随着屋内的动静增大,院中纸张摩擦的声音也愈来愈响,窸窸窣窣。
那鬼怪显然有些兴奋,兴许是在准备动手了。
热气蒸腾,恕尘绪的脖颈与耳尖红的不成样子,连带着眼下薄薄的肌肤也泛了红晕。
且音的冒犯忽然停止,恕尘绪迷蒙着眼眸望向她,羞恼还夹杂着一些不明所以。
随后,他见且音抽身,将那股属于她的冷淡梅香带走,只立于榻旁,静静凝望着窗外。
院中静谧了一瞬,似乎是见屋内熄了烛火,鬼怪这才猛然将门破开,而迎接它的,是一道夺目而灼热的金色剑气。
那鬼怪避之不及,被剑光荡出的灵气灼伤,且音还没看清那鬼怪的模样,周边的邪祟之气便彻底消散,夜间的密林阴暗,偶有不知名的鸟雀啾啾叫着。
恕尘绪随着幻境消失不见了。
“鬼怪也是欺软怕硬的么,竟为此坏了规矩。”且音冷嗤一声。
她打量着周围的景象,眼下这并非是城隍庙附近,而在极远的地方则有多处隆起的土坡,看样子,这里应当是乱葬岗。
眼下还是找到恕尘绪要紧。
且音翻掌,随着华光消散,长剑浮现在她的掌心当中。
这是恕尘绪赠与她的,自然不能及他的本命法器,但却是且音如今能找到最趁手的了。
她的本命法器并不能跟随这具身躯,这很不人性化,但却非她能操控的。
凤头履踏在湿润而松软的土堆上,周遭寂静无事发生,这俨然是座新坟。
“你究竟是自己滚出来,还是要我掘地三尺,将你挖出来。”
且音已然褪下了喜袍,靛青的臂纱随着夜风纷飞,她睨着黑暗的深处,淡声下了最后的通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