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身喜袍的确是极称他的,恕尘绪像一只方被折下的、鲜嫩的海棠枝子。
此刻她将遮住海棠捏在指尖把玩,柔软清香的海棠花也温顺的任她揉捏。
“小姐说的是,这玉佩衬得郎君格外可人!”
走完洞房前的流程,纸扎人们为两人将门关好,屋内唯留彼此清浅的呼吸声。
烛光如豆,此刻跳跃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,那股诡异的阴寒之气散去不少,屋内倒平白的多了几分温馨,好似如今不是在什么幻境,屋外也没有鬼怪环伺。
屋内寂静了一瞬。
“我方才听它们提起了仙人。”为避免被院外的鬼怪听到,恕尘绪同她传声道。
“它们还提及了仙界之人吗?”且音垂着长睫,她长睫映出的剪影遮住眸色,“师尊也觉得,仙界有人插足了此事吗?”
“是,此事怕是有仙界之人插足,你行事定要小心。”恕尘绪猛然蹙眉,却被且音紧握住了手。
心头那股无端的怪异之感加重了几分,恕尘绪眸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且音朝他倾身去,属于她的阴影笼罩在恕尘绪的面前,他竟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,此刻,一股烧心的热气正涌上喉头,简直要将他灼烧。
那双眸子格外沉寂,又黑沉如水,却莫名让恕尘绪感到一瞬的心安。
“好郎君,可是想我想得紧。”
且音的音量提高了些,似乎是故意说给门外的鬼怪听的。
但恕尘绪还是不由的一怔。
他偏头轻咳了一声:“我想,想妻主……”
他格外艰涩地吐出这几个字,在尾音出口时,面色已然泛了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