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师尊想,便将我当做那位故人吧,”且音通过镜子同他对视,那双眼眸中好像永远都是淡淡的笑意,“我不介意的。”
恕尘绪没应。
那种奇怪的感觉好似在这一瞬自己消散殆尽,眼前人与故人的重影随之不见,且音只是且音。
一个身份无从考究,被无数谜团围绕的弟子。
一股血液的甜腥味将他的心绪唤回,阳光斜斜的映在她的中衣上,像是为她罩了一层暖纱,带着薄肌的,流畅的背部线条被半透的素白中衣拢着。
恕尘绪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,此刻,什么非礼勿视,什么女男大防都荡然无存,他被光所诱。
“子献,杀了她。”脑海里的声音清晰了几分。
这道声音像是将他的神识控制,恕尘绪的神魂透过无边雪原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女子慵懒地仰在藤椅上,皓腕搭在了把手上朝着他勾唇一笑,说的却是:“杀了她。”
幻境在这一瞬消失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恕尘绪蜷了蜷长指,甫一抬眸便见一双含笑的眼眸凝望着他,且音的眸光意味深长,他莫名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。
像是猫儿打碎了瓷瓶,被人捏着后颈拎起般。
恕尘绪蹩着眉尖轻咳一声,先发制人般道:“本座有些担心自己的灵核。”
他不擅长说谎,每每说谎之时,总是会不安的闪烁着眸光。
“是吗,师尊贵人事忙,竟也想起自己如今有颗破碎的灵核。”且音抬手将肩头的霜白拢起,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