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逆徒,如此口无遮拦。”他低斥道。
海棠水榭的角落便是妆镜,儿郎的卧房都会配备,恕尘绪不曾拒绝,且音便缓步立于妆镜前,指节不紧不慢地勾起柔软的系带,青碧色的弟子袍顺势逶迤在地。
中衣将少女的曲线完美勾勒,美好而年轻的身子带着朝气,光影都不自觉的偏爱了她。
且音扫了一眼面前的妆镜,见他望着自己的后背不知在想些什么,似笑非笑的对上镜中人的眼眸:“毕竟女男有别,讲究非礼勿视,师尊说是也不是?”
第19章
话音刚落,她便如愿瞧见恕尘绪耳尖泛起的淡粉。
且音挪开了眼眸,随意将中衣的带子解开,便听他有些气恼的道:“本座不过是看看你的伤势如何,还有心思如此贫嘴,想来你是无事。”
“原来师尊是关心则乱,”染血的衣料滑落下来,少女莹白的肩头露出,她道,“灵核破碎最忌情绪波动,待师尊去了凡间,免不了要操心,师尊这些时日还是安心养伤才是。”
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多管闲事,咸吃萝卜淡操心。
恕尘绪咬着唇肉,窗外似乎有鸟飞过,啾啾鸣叫声清脆。
“……你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,倒叫我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恕尘绪道。
他淡然的眼眸望着镜中人,意图从她的脸上捕捉到哪怕微小的情绪,可即便他紧紧攫着且音,也不曾发现什么变化,好似一切不过是他多想。
这一切太过巧合,又或是说,恕尘绪抱着一丝缥缈的希冀。
他希望姽婳还活着,但恕尘绪并不知晓自己是否期望眼前之人就是姽婳,世间怎会有两个人性格如此相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