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知静默默端过碗,试探着,夹起一根面条入嘴。
接着,她惊喜地瞪大了眼,味道居然不错,她吃完一口后,感叹道:“居然有咸味!”
刘裕在一边没有动筷,他轻瞥了赵知静一眼:“孤四五岁的时候,常常半夜里饿得睡不着,在这个屋子才能让肚子不饿。”
四五岁?
这么小就被赶到了寺庙里,赵知静吃面的动作变慢了。
“那时候有个年轻的和尚,是个很普通的人,脸圆圆的,很爱笑,笑起来左脸有个浅浅的酒窝,半夜里总在这里等我,给我下过面,煎过饼,要是运气好能在后山逮到野鸡,还有鸡丝馄饨。”
赵知静咬了下唇。
“那和尚呢?”
“死了,被玄空发现,仗杀了。”
“从那以后,就再没有人,给孤做饭食了。”
赵知静面条吃不下去了。
她不吃,刚刚讲完沉重回忆的人,却面色淡淡地拾起筷子,动作优雅地用起餐来。
“不要同情孤。”
“对不起孤的,孤会一个个将其折磨至死。”
赵知静:“……”
得,这是一个心理阴影过重,长大后直接成了报复心极强的反社会人格了。
吃了面,两人谁也没刷碗,刘裕进了自己的屋子,赵知静被安排到另一边的客房。
客房虽然是给往日上寺里烧香的客人留的,但设施简陋,被子也不厚,赵知静半夜噩梦连连,梦里到处都是死人脑袋,会眨眼说话的那种。
直到被冻醒,再也睡不下去。
窗外的风声呼啸,窗棂被吹得呼啦作响,赵知静眼睛困得要死,却不想闭眼。
房间门被打开的一瞬间,刘裕眼睛一睁,右手从被子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