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知静越说越饿。
刘裕的手停了下来,似笑非笑道:
“你胃口还挺好?”
赵知静怕惹毛他,赶紧赔笑道:“那什么,我开玩笑的,就来碗面条吧,你看再加点什么料?”
刘裕不说话。
不能选,还问什么?赵知静讪讪道:“清水,清水面就可以了。”
眼看那双好看的手,又从容地揉起了面条,赵知静心里缓缓松了口气。
揉着揉着,赵知静忽然注意到,身边这厮神情愈发放松,竟然变得十分平和起来,还不等赵知静惊讶出声,刘裕先开口道:
“掌灯。”
天色渐晚,屋子里的光线也暗沉了下来,赵知静走到角落,在倒地的物事里寻摸了一通,终于找到了半截烛台,将蜡烛捡起来,用火折子点燃了。
手持蜡烛,走到男人旁边。
“你怎么当和尚的?是那老和尚忽悠你的?”赵知静刚一问完,就觉得自己要完。
娘哎。
开什么话题不好?
刘裕半点不影响,继续揉着面,嘴里道:“陛下需要,后宫需要,百姓需要,仅此而已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是我?”
“前面的兄长死完了,自然就轮到了我。”
明明躲了寒风,回到了屋子里,赵知静却觉得温度更低了。
这厮的几句话,轻描淡写,却透露出皇室权利争斗的残酷性。
后面,赵知静不说话了。
刘裕动作行云流水地完成了烧火、热水、拉面、装碗的全过程。
两碗面条摆在了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