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医院后,急诊室的医生检查后,叹了口气:“老人器官衰竭得厉害,心肺功能都不行了,而且她自己不想活,求生欲特别低,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守在病房外时,他才想起给李春兰打电话。

电话接通,他刚说“妈住院了,情况不好”。

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东西掉在地上。

没过半小时,李春兰就带着苏晓赶来了,手里还拎着给苏建国买的面包和水。

她没提过去的委屈,只是拉着苏建国的手说“你别熬坏了,我替你守会儿”。

尽管过去有再多的委屈和不公,面对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,那些怨气似乎也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
苏晓看着病床上奶奶枯槁的容颜,心情复杂难言,这个老人,一生偏心疼爱小儿子。

对父亲和他们一家态度恶劣,可看到她如此凄凉地走向生命终点,心里还是泛起一丝酸楚。

苏建国守在病床前,看着母亲插满管子的手,记忆里那些遥远的、为数不多的温暖片段偶尔闪过脑海。

小时候母亲也曾给他缝过衣服,家里难得吃一次肉,也会给他夹一筷子…只是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

他心里堵得难受,说不清是悲伤,是遗憾,还是释然。

苏建国在病房里守了七天。白天李春兰来换他,晚上他就趴在病床边眯一会儿。

母亲偶尔会醒,眼神浑浊,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,大多是“建军”“错了”。

有一次醒过来,正好苏建国在喂水,她突然抓住苏建国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