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…家里有点急事,我得立刻回去一趟!后面的事…后面再说!”苏建国语无伦次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他几乎是连夜赶回了江市,直奔老宅。推开那扇熟悉的、却更显破败的木门,一股沉闷的病气扑面而来。

苏母躺在床上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而急促,显然已经意识不清。

苏红梅在一旁抹着眼泪,屋里又乱又冷清。

“妈!”苏建国扑到床前,伸手碰母亲的手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。

他叫了两声“妈”,母亲的眼睫连动都没动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。

他知道,上次苏建军绑架晓晓的事,就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老太太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和精神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?为啥不早点给我打电话?”他转头问苏红梅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火。

苏红梅抹着眼泪,声音断断续续:“妈上周就说浑身没劲儿,我要给你打电话,她拽着我不让。

说上次建军绑晓晓的事,她没脸见你和春兰…昨天早上我来看她,叫她就没反应了,我才慌了…”

“糊涂!”苏建国低吼一声,不再多言,立刻转身,“快!叫救护车!赶紧送医院!”

救护车来的时候,邻居们都围在院门口议论。

穿白大褂的医生量了血压,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苏母的瞳孔,皱着眉说“情况不太好,得赶紧送医院”。

抬担架的时候,苏母的胳膊从被子里滑出来,瘦得能看清皮下的骨头。

苏建国赶紧伸手托住,指尖碰到母亲松弛的皮肤。

突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也曾这样托着他的胳膊,教他学走路,那时候母亲的手还很有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