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是在不断提醒她那段不光彩的“过去”,并试探镇北侯府的态度。
而沈枝始终以柔克刚,表现得温顺、感恩。
甚至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羞涩,将一切敏感话题都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约莫一炷香后,太后露出倦色,柳氏识趣地带着沈枝告退。
离开慈宁宫,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柳氏才敢悄悄松了口气,低声道:
“总算应付过去了。”
沈枝却微微摇头,目光扫过宫墙一角飞檐:
“母亲,这才只是开始,太后今日未见任何责难,反而示好,这本身就不寻常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陛下……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刚转过一道宫墙。
前方引路的太监忽然停下脚步,躬身对着迎面而来的一行人行礼:
“参见陛下!”
沈枝心头一跳,与母亲连忙避让到道旁,垂首行礼。
萧煜依旧是常服打扮,身后只跟着两个贴身内侍。
他似乎正要往慈宁宫方向去,见到她们,脚步顿住。
“臣妇,臣女,参见陛下。” 柳氏和沈枝齐声道。
萧煜的目光掠过柳氏,最终落在沈枝身上。
这次,他的眼神不再像腊八那日般充满审视和怒意。
而是变得深沉难辨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,玩味的探究。
“平身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“镇北侯侧妃这是带三小姐刚从母后处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