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闻镇北侯有位才貌双全的千金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
抬起头来,让哀家好好瞧瞧。”
沈枝依言抬头,目光温顺地迎向太后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一丝一毫的锋芒或怯懦,都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。
太后看了片刻,点了点头,语气愈发和蔼:
“是个齐整孩子。听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适,如今可大好了?”
这话问得颇有深意,沈枝心知肚明,指的是她以“感染风寒”婉拒永嘉郡主之事。
她微微垂眸,声音轻柔:“劳太后娘娘挂心,只是偶感微恙,早已痊愈。
当日未能应郡主之邀,心中一直惶恐,还请郡主恕罪。”
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郡主,既回答了太后,又向郡主示弱,将主动权部分交还。
永嘉郡主笑了笑,语气亲热却带着刺:
“三小姐言重了,养病要紧。
说来也是缘分,那日腊八一见,本宫便觉得与三小姐投缘,今日在母后这里见到,更是欢喜。”
她转向太后,“母后您说,沈三小姐这般品貌,若是长居京中,定是京中贵女中的翘楚。”
太后慈爱地拍拍郡主的手,目光却未离开沈枝:
“是啊,镇北侯为我大雍镇守北疆,劳苦功高。
他的家眷,哀家自然要多加照拂。沈氏,”
她看向柳氏:“你教养了个好女儿。日后可常带她入宫走动,陪哀家说说话。”
柳氏连忙起身谢恩:“谢太后娘娘恩典,小女愚钝,能得娘娘垂青,是她的福分。”
这场觐见,表面上和风细雨,实则暗流涌动。
太后和郡主句句不离沈枝的“品貌”和“缘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