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遮掩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。

她就那样淡淡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阳光照亮苏枝脸上细微的,几乎看不见的绒毛,却照不进她眼底丝毫温度。

没有眼泪,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恨意。

只有一片彻底的,冰冷的漠然。

顾霆琛所有准备好的话语,所有翻涌的情绪,瞬间都被这冰冷的漠然冻结在了喉咙里。
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记忆中那个会哭会笑,会娇嗔会耍赖的女孩,仿佛被时光彻底重塑,只留下一个美丽却冰冷的躯壳。

“顾先生。”

苏枝先开了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音调甚至没有什么变:

“有事?”

顾先生

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扎进顾霆琛的心脏最深处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彻骨的寒意。

她甚至不愿意再叫他一声“daddy”,那个曾经带着无尽依赖和娇气的称呼,被她亲手斩断。

“枝枝,我……”

顾霆琛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,试图从她那双深潭般的眼中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:

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
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,捕捉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哦。”

苏枝淡淡地应了一声,视线掠过他,看向他身后那辆与这老旧社区格格不入的豪车。

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惊起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