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如同伦敦的天气,多数时候阴霾潮湿,偶尔透出一丝微光,又迅速被更大的失落吞没。
顾霆琛瘦了很多,眉宇间刻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郁。
唯有那双眼睛,在看向任何可能与苏枝有关的线索时,才会迸发出近乎偏执的亮光。
这天下午,顾霆琛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,揉着发痛的太阳穴。
助理敲门进来,脸色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、小心翼翼的激动。
“顾总,”
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,递过来一个平板:
“我们的人……在汉默史密斯区的一个非常小的社区活动中心,好像……有点发现。”
顾霆琛的心猛地一跳,瞬间抬眸,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,目光锐利地锁住助理:
“说清楚。”
“那里有一个很小的舞蹈班,主要是教社区里的小朋友一些基础芭蕾。”
助理点开平板上的几张偷拍照片,画面有些模糊,是在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的排练室外透过窗户拍的。
照片里,一个穿着简单黑色练功服的纤细身影背对着镜头,正在弯腰指导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做动作。
她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。
虽然只是一个背影,而且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,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仪态……
顾霆琛的呼吸骤然停止,手指猛地收紧,几乎要将平板捏碎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背影上,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。
是是枝枝!
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,一个低头弯腰的轮廓,他也认得出来。
那是他的枝枝!
“她……她在那里教课?”
顾霆琛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