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,烛火摇曳。
萧衍扔下朱笔,发出的声响让殿外伺候的李德安脖子一缩。
“李德安!”
“奴才在!”
李德安几乎是瞬间躬身入内。
“长春宫近日……”
萧衍开口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沉郁,但话说一半又顿住了。
连续问了几日,答案都一样:慕容美人一切如常,静守本分,无人打扰,亦无任何异常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李德安下去。
殿内重归寂静,萧衍揉着眉心,那股无处发泄的烦闷感愈发清晰。
他习惯了被迎合,被敬畏,被渴望。
后宫的女人们,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想吸引他的注意,祈求他的垂怜?
唯有这个慕容枝,竟像是避洪水猛兽一般躲着他。
偏偏还是用最规矩、最挑不出错的方式。
他给的赏赐,她收了,却束之高阁。
他给的关注,她受了,却弃如敝履。
他难得的温和与耐心,她似乎…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这种彻底被无视、被排斥的感觉,对萧衍来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和…挫败。
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:
宁愿她像刘美人那样说些酸话,或是耍些小心思,至少那证明她有所求,有所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