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种…失控感。
他原本以为已经稍稍撬开了那坚硬的壳,触到了一丝内里的柔软。
却没想到那壳骤然加厚,让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显得可笑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反思,是否是李德安或身边人说了什么?
或是皇后、其他妃嫔给了她压力?
接下来的几天,萧衍又寻了由头去了两次长春宫。
一次是午后,他声称批折子累了,想到她这里歇歇脚。
慕容枝恭敬迎驾,奉茶,备点心,然后便垂手侍立一旁,。
他是否需要念书伺候笔墨,仿佛他只是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歇息处。
殿内静得能听到铜漏滴答的声音,那种寂静并非安宁,而是令人窒息的疏远。
一次是晚膳后,他带着一本自己注解过的古籍,心想这总该能引起她些兴趣。
她依旧恭敬接过,谢恩,然后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试图引导讨论,她却只答:“陛下见解精辟,臣妾受益匪浅。”
再无他言。
她甚至不再用那种偶尔走神后微带慌乱的眼神看他,而是彻底的平静。
萧衍彻底不适了。
这种不适甚至影响到了批阅奏折,他会莫名走神。
想起她那副冰冷顺从的模样,朱笔在纸上停顿,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。
召见大臣议事,有时听到年迈臣子谨慎恭顺的语气,会无端联想到她,心头便是一阵无名的烦躁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在御花园里寻找那抹浅碧色的身影,却次次落空。
她似乎彻底贯彻了“无事不外出”的准则,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关在了长春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