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尝试提起那本地方杂记,问她可看了后续。

她垂眸答:“回陛下,臣妾近日有些困倦,并未多看。”

语气平直,毫无波澜。

他转而说起御花园的晚桂开得正好。

她应道:“是,秋日景致宜人。”然后便没了下文。

他甚至故意将话题引向一两句无关紧要的朝堂趣闻,观察她的反应。

她却只是静静听着,然后轻声道:“陛下见识广博,臣妾愚钝。”

完美地避开了任何可能产生交流的点。

她不再与他有任何眼神交流,全程恭敬地垂着眼睫,仿佛多看他一秒都是僭越。

整个过程中,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“恭请圣驾离去”的无声气息。

萧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
他不是傻子,这种变化太过明显和刻意。

前日晚间那一点点消融的迹象荡然无存。

这不是赌气,赌气会有情绪,这更像是一种…彻底的、决绝的自我封闭和排斥。

为什么?

他自认昨日并未有任何不当之处,他的耐心和温和,甚至可算得上是他登基以来对后宫妃嫔少有的让步。

他预料过她或许会继续矜持,或许会小心翼翼,但绝不该是这般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。

一种强烈的不适应感在他心头蔓延。

这种不适,并非源于帝王的威严受挫——她礼仪周全无可指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