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让这枚棋子更安分、更好用?

若她沉溺其中,动了不该动的心念,将这交易错认为真情,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

今日他因一时兴起可以温柔小意,他日若觉无用或碍事,是否也能毫不犹豫地收回?

帝王的恩宠,是这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。

想到此,方才那点微漾的春水瞬间被更深的寒意冻结,她蜷缩在锦被中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
不能。

绝不能。

必须守住心,远离他。

既然性命无虞,那便在这四方天地里,画地为牢,孤独终老也好过将来肝肠寸断。

翌日开始,慕容枝仿佛在周身筑起了一道无形却无比坚固的屏障。

她不仅回到了被冷落时的状态,甚至更为疏离、谨慎。

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经过了精心的测量,确保不会流露丝毫个人情绪。

萧衍果然如言而来,甚至为了显示并非一时兴起。

他特意让李德安提前了大半日通传,给了她充足的准备时间,姿态里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期待。

然而,踏入长春宫西偏殿,迎接他的却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冰冷恭顺。

慕容枝依礼迎驾,裙裾纹丝不动,她奉上茶盏,不再是昨日他用过的那只暖玉杯。

而是一套从未见过的,规制内最标准不过的白瓷盖碗,透着公事公办的疏远。

他带来的东珠和古画,她跪下谢恩,言辞恳切规矩,然后便让锦书仔细收入库房登记造册,仿佛那只是寻常的份例赏赐。

而非他昨日带着几分试探和分享意味的赠予。

那幅《荷塘清趣图》,他本以为她会挂起来,至少会展开看看,却就此石沉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