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些东西,越是压抑,反而越是清晰。
他会因为批阅奏折时看到某个与慕容家略有牵连的案子而笔尖微顿。
会因为闻到窗外飘来的某种花香而想起她发间那朵新鲜的芍药。
甚至会因为在某个疲惫的深夜,听到窗外淅沥的雨声而骤然失神。
仿佛又听到那夜她隔着门扉那声轻柔的“臣妾在”。
那声回应,在那个雨夜,曾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积年的躁郁和孤冷。
他烦躁地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李德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总管太监立刻躬身应道。
“长春宫近日……如何?”
他状似无意地问道,目光仍落在奏折上。
李德安心中了然,小心翼翼回道:
“回陛下,慕容美人一切如常,每日向皇后娘娘请安。
其余时间多在殿中看书习字,甚少外出。
份例用度也都按制,并无特别。”
“嗯。”
萧衍应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,“没惹什么事端?”
“慕容美人性情沉静,待人温和,并未与任何宫嫔起过争执。”
李德安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只是……前几日在御花园,似乎被刘美人言语挤兑了几句,美人并未计较,避开了。”
萧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刘美人……他几乎没什么印象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挥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