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紧随其后那句由总管太监“无意”间透露出的“陛下政务繁忙,无事不必前去打扰”。

却又像一盆冰水,让许多等着看慕容枝更进一步风光的人暗自嘀咕,摸不清圣心究竟何属。

慕容枝对此的反应却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
她依礼谢恩,将赏赐之物妥善收入库房,对锦书等人暗藏的欣喜只是淡淡提醒:

“谨守本分,勿要张扬。”仿佛那晋封的荣耀与己无关。

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,甚至更为沉寂。

皇帝果然再未踏足长春宫西偏殿,连偶尔的召见或巧遇都未曾再有。

他仿佛真的沉浸于无尽的政务之中,将那个雨夜和雨夜中短暂流露出一丝不同的帝王彻底封存。

慕容枝依旧每日晨昏定省,去凤仪宫向皇后请安。

皇后待她愈发和颜悦色,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旁敲侧击那夜陛下突然驾临又骤然冷落的缘由。

慕容枝只垂眸恭顺应答,言辞滴水不漏,只道陛下圣心独运,非臣妾所能揣测。

那夜仅是因雨暂歇,陛下问了几句古籍上的疑难之处罢了。

她的镇定和沉默,反而让各种猜测渐渐失了方向。

有时在御花园中,会遇到其他妃嫔。

刘美人等人见她位份提升却反而失了圣眷,难免又蠢蠢欲动,说些酸溜溜的话。

慕容枝只当未闻,偶尔被逼问得紧了,便抬眸静静看对方一眼。

那眼神清澈平静,却无端让人想起陛下赐下的那件龙纹披风和雨夜独宿的殊荣。

顿时便气短三分,讪讪而去。

而养心殿内,烛火常亮至深夜。

萧衍埋首于奏章之中,朱笔不停,似乎要将所有精力都耗尽在政务里。

他刻意不去想长春宫,不去想那个身影。

他告诉自己,这才是帝王应有的状态,冷静,理智,掌控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