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安悄声退下。
殿内重归寂静,萧衍却再也看不进奏折上的字句。
她倒是沉得住气。
晋封、冷落、刁难……似乎都不能让她情绪有丝毫波动。
她就像一口深井,投下石子,也激不起多大涟漪。
这种无法完全掌控和看透的感觉,让他莫名有些气闷,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
被吸引。
他想起那方绣着风雨兰草的帕子,想起她说的“雷声很快便会过去”,想起她安静守在门外的身影。
交易?
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刺眼。
他起身,踱步到窗边,夜空晴朗,繁星点点,并无一丝雨意。
良久,他沉声对外吩咐:“明日,让尚寝局记档。”
门外候着的太监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陛下这是要翻牌子的意思,连忙应道:
“嗻!”
然而,第二天,皇帝的朱笔却在呈上的绿头牌上掠过,并未在任何一块上停留。
他像是忘了自己昨晚的话,依旧批阅奏折,召见大臣,直至深夜。
又过了几日,在一个午后,他处理完政务,忽然道:
“去园子里走走。”
御驾并未摆往繁花似锦的御花园,而是绕到了较为僻静的荷花池畔。
这个时辰,这里通常少有人来。
然而,就在水榭旁,那株高大的梧桐树下,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慕容枝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,手中拿着一卷书,微微垂首,看得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