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理查德·克莱德曼的通俗版本。

而是她最爱的原版,带着教堂穹顶般的庄严与哀伤。

琴声突然中断。

"你的手。"

宁枝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无意识地跟着旋律抬手,指尖在空中划出看不见的弧线。

她慌忙放下手,却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,是陆砚卿站了起来。

"继续。"

他将她按在琴凳上,声音擦过她发烫的耳尖:

"让我看看宁家大小姐还剩多少本事。"

宁枝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发抖。

当第一个音符颤巍巍地响起时,背后传来的体温让她意识到陆砚卿正俯身环着她。

他的呼吸扫过她后颈,左手覆在她手背上引导她的指法。

他们就这样弹完了整首曲子。

宁枝的掌心全是汗,错音多得像是场灾难。

但当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在阳光里时,她听见陆砚卿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"婚礼改在明天。"

宁枝猛地转头,鼻尖险些擦过他的下颌。

她闻到他领带上的乌木香气,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,他今早去过医院?

"为什么"

"媒体已经得到消息。"

陆砚卿直起身,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,"管家会带你去试婚纱。"

他离开得很快,快到宁枝来不及问出口:

那声叹息,究竟是对她琴技的失望,还是对这场婚姻的厌倦?

婚纱是奶油色的绸缎。

当女佣为她系腰带时,宁枝听见布料裂开的轻响。

"没关系的小姐,"

女佣慌忙掩饰,"只是线头开了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