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先生刚刚打电话,说今晚回来。"女佣突然开口。

宁枝正在整理裙摆的手指一顿。

她记得这个称呼,陆家长子陆砚卿,她名义上的未婚夫。

自她被接来养病,那位传说中的商业新贵从未露面。

"他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吗?"她的声音比羽毛还轻。

女佣没有回答,房门关上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折枝摸索着床头的盲文书,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。

这是她的订婚戒指,自从视力消失后,她再没戴过。

雨声里混入了引擎的轰鸣。

陆砚卿站在玄关处抖落西装上的雨珠时,管家已经第三次偷瞄二楼转角的那扇门。

"她怎么样?"

"宁小姐很安静,"

管家递上热毛巾,"就是太安静了。"

陆砚卿解开袖扣的动作顿了顿。

他记得十年前见过的那个小女孩,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在宁家花园里追蝴蝶,笑声像一串银铃。

那时两家长辈开玩笑说要给他们定娃娃亲。

小姑娘红着脸把一朵小雏菊塞进他手里。

而现在,那扇门后是个双目失明的病人。

他推开房门时,雨正好停了。

月光穿过云层,落在飘窗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。

沈折枝听见响动转过头,无神的眼睛恰好对着他的方向。

"陆先生?"

陆砚卿发现自己在屏住呼吸。

她比照片上更苍白,宽大的睡裙领口露出锁骨处,显得格外瘦弱。

"你应该上床休息。"他声音里的冷淡把自己都惊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