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枝摸着突然宽松的腰线,想起这周几乎没吃下任何食物。
镜子就在对面,但她永远看不见自己穿着婚纱的模样,也看不见女佣偷偷的动作。
"陆先生呢?"
"在书房接电话。"
女佣犹豫片刻,"好像是和宁家通过话。"
宁枝正在整理头纱的手指僵住了,自从失明后,宁家再没人与她联系。
父亲的新夫人说,瞎子不配当宁家的女儿。
黄昏时分,陆砚卿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宁枝正摸着盲文请柬,指尖被纸张割出一道小口子。
她慌忙藏起流血的手指,却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。
"伸手。"
一块冰凉的金属表带贴上她的手腕。
宁枝惊讶地摸到表盘上的盲文刻度,这是块专门定制的腕表。
"明天仪式前,用它看时间。"
陆砚卿的声音依然很淡,但宁枝感觉他的指尖在她掌心多停留了一秒:
"宁家不会有人来。"
这句话像把钝刀,缓慢地刺进宁枝的心脏。
她本该习惯这种抛弃,但此刻腕表冰冷的触感却让眼眶发烫。
"我知道。"
她努力让声音平稳,"谢谢您的表。"
陆砚卿再没有接话。
月光从窗外漫进来,宁枝听见他解开袖扣的声音,接着是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的重量。
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她单薄的身躯,雪松气息忽然浓得让她呼吸困难。
"明天之后,"
他的声音近得像是贴在耳畔,"你不再需要道歉。"
当房门再次关上时,宁枝将脸埋进那件西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