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指尖发抖,"你可知先帝当年为个乐姬"
"她调入紫宸殿当值。"
萧景琰截断话头,玄色龙袍在烈日下泛着冷光,"专司御前献艺。"
最后四字咬得极重,是知会更是警告。
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萧景琰却已转身:"儿臣告退。"
经过阿枝身边时,帝王脚步未停:"跟上。"
阿枝踉跄着爬起来追上帝驾,膝盖疼得像被千万根针扎着。
转过三重朱漆廊柱,确认太后宫人看不见了,萧景琰突然驻足。
她险些撞上龙纹腰封,慌忙后退却被攥住手腕。
帝王拇指抚过她腕间勒痕——那是昨夜缠绵时,他用丝带绑出来的。
"疼么?"
阳光透过忍冬藤漏下来,在萧景琰侧脸投下斑驳光影。
此刻的他与昨夜那个在她耳边说"让朕听听"的帝王重叠在一起,既威严又温柔。
阿枝摇头,却忍不住瑟缩,裙摆已黏在渗血的膝盖上。
萧景琰眸色骤深,松开手时往她掌心塞了个冰凉物件:
"戌时带药来。"
直到龙袍消失在宫道尽头,阿枝才敢展开手掌。
那是御用金疮药的白玉盒,盒底刻着"太医院敕造",是帝王随身携带的伤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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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四合时,阿枝摇着金铃踏入内殿。
萧景琰正在批阅军报,朱砂笔在"陇西军"三字上洇开猩红。
"陛下,药"
"自己涂。"
阿枝咬唇掀起裙摆,膝盖肿得发亮,淤血在白肤上触目惊心。
药膏刚触到伤处,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走。
"笨手笨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