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单膝点地,挖了药膏抹在她伤处。

烛火将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,阿枝屏息数着他呼吸的频率——比平日急促些。

"陛下为何"她声音比蚊呐还轻。

"你问第三次了。"

帝王突然抬眸,药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,"朕说过"

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:"陛下!陇西急报!"

萧景琰手上力道一重,阿枝疼得吸气。

他迅速用帕子擦净手指,起身时已恢复冷峻神色:"说。"

"雁门关遭袭,陇西军"

阿枝识趣地退到屏风后,却听"咔嚓"一声——萧景琰折断了朱笔。

透过绢纱,她看见军报上赫然写着"楼兰"二字。

"继续盯着。"

帝王声音淬着冰,"另,传旨太医院,给慈宁宫送碗安神汤。"

待侍卫退下,萧景琰突然扯开屏风。

阿枝来不及藏起震惊的表情,被他捏着下巴抬起脸。

"看清楚了?"他晃了晃军报,"你故国的好手段。"

阿枝浑身血液凝固,原来这才是太后今日发作的真正原因。

楼兰与漠北结盟犯边的消息,恐怕早就传进了慈宁宫。

"奴婢三年前就被卖到中原"

她急喘着去抓帝王衣袖,"与楼兰"

"嘘。"

萧景琰突然捂住她的嘴,另一只手抽出她发间银簪,

“朕若要疑你"簪尖抵住她喉间,"何必等到今日?"

阿枝的泪砸在帝王手背上,萧景琰松开钳制,却将簪子插回她发间:

"记住,你的主子只有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