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半倚凤榻,指尖捻着佛珠,萧景琰立在一旁,面色阴沉如铁。

"奴婢参见太后娘娘。"

阿枝的嗓音因干渴嘶哑,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砖上。

太后凤目微眯:"哀家听说,你昨夜在紫宸殿待到三更天?"

佛珠突然拍在案上,"一个贱籍舞女,也配在龙榻上过夜?"
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阿枝知道此刻辩白只会火上浇油:

"奴婢知罪。"

"母后。"

萧景琰突然上前半步,龙纹靴碾过阿枝投在地上的影子,

"边关捷报频传,儿臣命她编排庆功舞。"

"哦?"

太后冷笑,"那为何非要夤夜召见?还"

她意味深长地扫过阿枝颈间红痕,"教到榻上去了?"

殿内空气骤然凝固,阿枝屏息听见自己心跳如擂,余光瞥见萧景琰袖中攥紧的拳头。

"李德全可作证。"

帝王声音平静得可怕,"母后若不信"

"哀家看你是鬼迷心窍!"

太后突然拍案,"来人!铺金砖!"

阿枝血色尽褪,所谓金砖舞,是要舞姬在烧红的铁板上起舞——前朝多少宠妃死在这道刑罚下。

"母后!"

萧景琰猛地掀翻茶盏,碎瓷溅到阿枝手背上,"阿枝是儿臣的"

他顿了顿,阿枝的心跟着悬到嗓子眼。

"是儿臣看重的人。"

简单八字,却让太后佛珠啪地断裂,琉璃珠子滚了满地。

阿枝睫毛轻颤——这是帝王第一次当众唤她名字。

"陛下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