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寅时就起了,特意吩咐不许惊动姑娘。"

阿枝腰肢酸软得厉害,昨夜被帝王掐住的地方想必已泛了青。

她强撑着坐起,却在掀开锦被时怔住了。

枕边静静躺着一枚龙纹玉佩,龙纹盘绕,正是萧景琰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。

她想了想,她已经有两块玉佩了

"这是"

阿枝的指尖刚触到温润的玉面就猛地缩回,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不该碰的禁忌。

玉菇倒吸一口冷气,扑通跪下:

"这块玉佩皇上可从未离身"

阿枝将玉佩攥进掌心,冰凉的玉很快被焐热。

她想起帝王捏着她下巴说"朕准你说"时的神情。

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,竟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。

"陛下还说了什么?"

阿枝任由玉菇为她揉着腰肢,声音比晨雾还轻。

"只说让姑娘按时去太和殿当值。"

玉菇为她挽起简单的朝云髻,犹豫片刻又压低声音:

"但太后娘娘今早传了太医,说是心悸发作"

铜盆里的水突然晃出一圈涟漪,阿枝盯着自己映在水面的倒影,看见睫毛颤得厉害。

太后素来厌恶舞姬近身伺候帝王,此时"心悸",恐怕与昨夜紫宸殿的动静脱不了干系。

"姑娘别怕。"

玉菇将素银簪插进她发间,"陛下下朝后直奔慈宁宫,这会儿应当还在那儿。"

阿枝点点头,把玉佩藏进贴身的荷包。

她特意选了件藕荷色宫装,袖口只绣几枝淡雅梨花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显得人畜无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