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却坚定拒绝,一定要她起那名字:“贵人,奴这孩儿生的蠢笨,若能学得贵人一丝心性,便足以。
“奴家不求他将来有什么大出息,只要他万事忍得,心性坚韧,遇事能坚持得下来,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。”
盯着她惨白而希冀的脸,陆瑾画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吞了回去。
她道:“这孩子生的时候好,正是万物丰收时,想来以后衣食无忧。单名便取一个‘据’字吧,希望他将来有依靠,这世间,永远有他的立足之地。”
杨氏喜极而泣,像是生产时眼泪还没流尽一般,又开始哭起来。
她抱着孩子,又是几个响头:“多谢贵人,多谢贵人!”
那名字说是给慕容据起的,其实更像是给杨氏起的。
对女人,陆瑾画向来多一两分耐心。
若是慕容据没了,杨氏的依靠就没了,她的下半生,也再无立足之地。
燕凌帝醋极:“朕只知道他的名字是你起的,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个意思。”
陆瑾画吃起芡实糕,这熟悉的口感,越吃越喜欢。
“当初你王父来抓我前,我是定居在交趾的。”她指了指盘子里的芡实糕,“若想口感好,需得加了糯米粉才更软糯。”
豆芽在时,她最喜欢吃这东西。
每逢芡实出来的季节,交趾的芡实总是要降价的,豆芽精打细算,买了许多屯在家里。
这样,她们一年的口粮便有了。
“现在想起来,那段日子虽然过得艰苦,却叫人十分怀念呢。”陆瑾画喃喃道。
燕凌帝又掉进醋缸子了。
但豆芽都死了,他总不能和一个死人计较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