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想去,只能沉声道:“如今在朕身边,吃住不缺了,但总是没有你在交趾开心的。”
陆瑾画扭过头,看见他黑漆漆的眼睛,不免笑道:“陛下胡说什么呢,只是那会儿年纪小,见什么都觉得新鲜罢了。”
燕凌帝抱住她,热乎乎的气息贴着脖子:“奈奈现在年纪也小,以后还有许多新鲜事,是会同朕一起做的。”
陆瑾画闷闷‘嗯’了一声,心中却生出了新的想法。
“豆芽埋在梁州,我近日总是梦见她,想来,是她也想见我了。”
燕凌帝皱眉:“梁州位于益州地界,如今益州有疫病,梁州也好不到哪里去,待事了后,朕再带你去看看她。”
陆瑾画笑道:“可真是巧了,事情都凑一堆了。”
是夜,乾清宫偏殿早早便熄了灯。
星辰寥落,被乌黑的云遮得所剩无几,陆瑾画往前走了几步,一脚便踏入雪里。
一双瘦成竹竿的手将她拎起,三两下给她抖干净衣摆上的血。
豆芽面色惨白,常年的辛苦劳作,让她又黑又瘦,脸上只剩一张皮。
“小姐,您去旁边歇着,奴婢马上就弄好了。”
陆瑾画看了看她,嘴巴不自觉张开:“豆芽姐姐……”
土墙裂开几条缝,侧耳听去,还能听见村子里的狗吠声。
这是在黔中郡的时候,陆瑾画刚穿越来,王家人已经被药倒了,只要趁此机会离开,料他们也不敢将弄丢小姐的事报上去。
豆芽挎着包袱,单薄的身体抱起陆瑾画,从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边绕过。
脚下忽地一声闷响,二人‘咚隆’一声倒地。
一人扑腾起来,狠狠掐住豆芽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