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凌帝坐在她身边,语调轻缓:“她的尸体,是从小到大跟在身边的丫鬟火化的,坟茔和她父母的在一处。”
男人优越面容上露出安抚,让人有片刻的恍神。“奈奈,相信朕,朕不会做出让你难过的事。”
陆瑾画看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别处:“她那丫鬟呢?”
“回乡了。”燕凌帝温和笑道:“朕给了她一笔银子封口,她年纪也不小了,守着她家小姐也不会有什么出路,现在在离蓟州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。”
“朕不是那样嗜杀之人。”
陆瑾画抱住他,她从小跟在燕凌帝身边,看着他经历许多,直到最后上了战场。
在去战场之前,燕凌帝的确是一个有礼有节、心慈面善的仁义君子。
但一觉睡醒后,以她上辈子几十年的经验,一个善良心软的人,是不可能在数年内让一个国家权力高度集中到帝王一人身上的。
从慕容慧的谈之色变、周围人隐晦的态度,还有她日常的相处,都能感觉得到。
他早与幼时不同了。
陆瑾画又道:“得空了,我想去祭拜她。”
燕凌帝拍着她背心的手一顿,缓缓开口:“朕陪你去。
“她父母的尸骨被匪贼砍成了许多块,朕的人费了挺大功夫,才拼齐了入殓的。”
“陛下费心了。”陆瑾画反握住他的手,“如今他们也算我的父母,陛下就当是为我积德吧。”
燕凌帝瞧着她脸上温温柔柔的笑,无奈道:“朕再派人以你的名义在城外支起粥棚,这样更能积德了,如何?”
“那可不好。”陆瑾画直言拒绝道:“那多作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