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舅父要帮你守住这笔钱财,也得费心打通人脉,前前后后打点,哪点不需要花钱?”
陆瑾画‘哦’了一声,清澈的眸子里出现疑惑。
“我记得,父母在时曾说过,家中现有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,若是直接交于我,应该不需要打点什么人情吧?”
她看向陆天宗,问道:“孩子继承父母的东西,也需要打点人情么?”
“周大人,你熟知大燕律法,可知有这么一条?”
周睿规规矩矩回答:“除去该上的税款后,的确不需要什么人情。”
他又道:“这些产业原本直接由你继承,扣除的还少一些,如今由旁系继承,便多扣了两成。”
“两层啊……”白皙的指节‘咚咚’扣着桌面,叫人心头发冷。
陆天宗抬眼,看着面前这面容白净的外甥女,只觉得她与几年前颇为不同。
没想到这怯懦胆小的侄女长大了,竟然有这般气势,真是女大十八变。
“这么大一笔银子。”陆瑾画这回是真心实意地心疼,“若舅父不多此一举,楚地的百姓们又能多两口粮食了。”
陆天宗喉咙一哽,愣是连一句指责也说不出来。
若是陆瑾画说自己害她丢了许多银子,他还能说外甥女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
可她口口声声楚地的百姓,若是叫外面那些一股子酸味的文人知晓了此事,他如何在蓟州生活,如何做生意啊?
陆天宗擦了擦汗,赔笑道:“是舅父的错,舅父好心办了坏事。”
“舅父。”陆瑾画微笑道:“既然这万两银票去了何处你不知晓,那你就想办法补上吧。”
不等陆天宗发火,又听她道:“这里所有的账册都是要呈给陛下过目的,做不得一点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