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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慕容据长大到六七岁后,懂了许多,才在一次课业检查上向燕凌帝诉苦,只说官学的朋友们都嘲笑他。

而他这位不近人情的父皇,人生中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召见了他母亲,在太和殿内,百官禀事之处。

连一点私下相处的机会都没留给她。

从那次回来后,母亲便千叮咛万嘱咐。

以后绝不能在陛下面前提她的名字,她只是个贱民,生出来的儿子能做太子,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。

若再有其它的事,她一个农妇,实在承担不起。

慕容据那时不明白,为何别人的父母相亲相爱,而自己的,却从不见面。

直到后来长大了许多,他才懂,原来他的父皇,是大燕的天子,而他的母亲,只是一个村姑。

这天差地别的家世,注定他们无法相爱。

他老实了。

再不敢在外面提他母亲,因为那不仅折辱了父皇,甚至……还丢他自己的脸面。

直到陆瑾画出现。

她区区一个商女,父皇都能捧在手心中。

商贾下贱,还不如农妇,父皇为何就不愿对他母亲好一些!

燕凌帝黝黑的眸子盯着他,给人毛骨悚然之意:“这便是太子今日的来意?”

太子太子,慕容据甚至觉得父皇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!

慕容据咬牙:“是,求父皇……”

燕凌帝垂眸,不知想到什么,竟然同意了。“待闲暇了,朕与奈奈会一同去看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