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明白,父皇是一国之君,天下万民皆是他的子民, 他待自己冷淡,说明他心系天下,忙于政务, 慕容据并不生气。
可自从陆瑾画出现, 这道虚影硬生生被打破了。原来父皇也会关心、爱护别人。
可慕容据不明白,为何父皇待其他人都那样好,却对他这般?
他是父皇的亲生孩子吗?
难道真如传言所说, 他母亲是个爬床的贱民, 所以父皇才会如此不待见他们母子二人?
可若不是亲生, 父皇为何还要立他为太子?
从陆瑾画出现, 慕容据心中隐隐有些猜想, 或许,他这太子之位是坐不长了。
所以他讨厌这个女人,他们注定是敌人,她的出现会夺走他拥有的一切。
让他乖乖给陆瑾画挪位置, 绝不可能!
眼泪砸进泥里,慕容据垂头道:“儿臣就是来禀告此事,不知父皇可应允。”
“随你。”燕凌帝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向他,平淡道:“太子,你该长大了。”
说罢,转身往回走。
若是日后皆因这些浪费他与奈奈相处的时间,那只会令他厌烦。就算日日与奈奈在一起,他也是觉得不够的。
燕凌帝肯抽出些时间听他说话,全是看在他爹昔日的情分上,没想到竟是此等小事。
听到这话,慕容据哪里能理解他是什么意思,只觉心中惶惶,豁然抬头:“父皇!”
他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勇气,竟然两步上前拦住了燕凌帝。
后者一双鸦黑的眸子看着他,并无情绪波动。
慕容据咬牙,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:“父皇……您能不能去看看她……”
从他记事以来,燕凌帝从不会单独与她母亲见面,在他懂事前,父皇甚至从未见过他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