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,咳、咳……”
那双迷茫的黑眸扫过两个僵持的男人,顾菟似乎还没搞清楚状态,撑着身体想坐起来,但这简单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,她没忍住倒吸几口凉气,双手掩唇,剧烈咳嗽起来,肩膀抖得像狂风里摇曳的花枝。
青青紫紫的淤痕与血肉模糊的擦伤,出现在顾菟的身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想到全队的治疗药品都在施流逸身上,边绍言绷着脸与他对峙两秒,终于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一步:“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,治不好她……”
边绍言威胁的话还没说一半,施流逸已急不可耐地向前,肩膀重重撞开碍手碍脚的边绍言,蹲在咳得满脸潮红的女人面前,掏出随身携带的治疗喷雾,先处理了几处看上去格外严重的伤势。
喷雾刚一落下,施流逸能清楚地看到伤口周围的肌肉绷紧,以及已经努力压抑,却还是有细碎声响传出的痛呼,他抿了抿嘴,加快手中的动作,同时找话题移开顾菟的注意力:
“抱歉,麻醉剂用完了,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麻醉剂即使是在刚刚的战斗中碎掉了,施流逸怕吓到她,略过这一点,问出了另一个人也很关心的问题。
“谢谢您,这样已经很感谢了。”
顾菟轻轻摇了摇头,小声道谢,脸色苍白,因此纤长睫毛垂下,落在眼睑上的阴影分为明显,她看着半跪在身旁为她疗伤的男人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仰头看向一边,眼神诧异中难掩审视的边绍言,像是什么都没发现,艰难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