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昭明帝说的那些话,慕容稷缓缓沉定了心,在管事的笑迎下,大步走了进去。
步入后堂,浓烈的药草苦涩味儿扑面而来,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。
“晏相身体怎的还未好?”
晏府管事恭敬道:“回太孙殿下,京都瘟疫过后,相爷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。”
慕容稷:“孤回宫便让太医过来。”
“不必劳烦……”
苍老却沉稳的声音自内间传来,伴随着轻咳,管事连忙走了进去。很快,便扶着须发花白、腰板笔直的晏相缓缓走出。
慕容稷立即上前两步,伸出手臂欲搀扶:“晏相乃大晋柱石,国之根本,身体这般虚弱,让孤与陛下怎放心得下!”
晏相却微微一侧身,巧妙地躲开了慕容稷的手,面上是万年不变的疏离淡漠,他对着慕容稷的方向躬身行礼,声音无波无澜。
“微臣垂垂老朽,本就该致仕归田,颐养天年,岂敢劳烦殿下屈尊挂念。”
不让她近身,也不请她坐下,看来确实是气的不轻。
慕容稷忽然笑了起来,自顾自坐在主位,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枚通体乳白、温润莹透半月形玉佩,轻轻放在了面前的黄花梨小几上。
“孤听闻,晏老夫人当年忽然出现京都,只是一介平凡无奇的孤女,最后却嫁给了才华绝艳的晏相大人。去世时,只给后辈留下了贴身之物。”
望着桌上那半月玉坠,晏相眼眸微颤,扶着管事的手紧了紧。
那管事咽了咽喉咙,没想到自家小主子竟将此物都交了出去。
慕容稷也看着那玉坠:“都说晏夫人是父母双亡的普通民女,可孤观此玉坠,绝非凡品。想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