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陛下在说反话,黄公公轻笑道:“太孙殿下俊逸风流,悦美人无数,哪里会轻易被人勾走。晏大人这般人物,年少成名,玲珑心窍,大晋上下皆奉若明月,就连陛下都赞不绝口,又哪里能说太孙殿下放不下心?”
昭明帝乜了他一眼:“你这奴才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陛下谬赞,老奴只是实话实说。”黄公公笑眯眯地,目光迎着缓步而来的绯衣少年,故意告状道,“小殿下!小殿下若再不来,陛下可就要将您扔在这里喽!”
慕容稷恢复往日笑容,扶着昭明帝另一边,往回宫的马车走去。
“稷儿才不信阿翁舍得扔下我!不过,阿翁说的也没错,稷儿确实喜欢好看的人。有这般嫡孙,想必当年晏相也是风华绝代吧?”
提到晏相,昭明帝笑了起来:“何止啊,身为寒门,无权无势,以一己之力成为上庸学院最受崇敬的学首,无门无派进入朝堂,为民生计,直至今日,靠的可不是那张脸。”
慕容稷扶着昭明帝登上宽大舒适的御辇,坐在对面,心中莫名有些忐忑。
“那……晏相没动过手吧?”
昭明帝刚想摇头,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:“晏相向来沉稳如山,却在遇到晏夫人的事情时,也动过怒。”
“晏夫人?”慕容稷好奇了。
晏相的事迹大晋人人皆知,可对晏老夫人,外面知道的,只是她是一个普通的民女。
可若真是一个普通女子,又如何能让晏相为她拒绝诸多高门贵女甚至公主的青睐?并且在其亡故后几十年,始终孑然一身,从未纳妾?
昭明帝的目光透过御辇窗牖明黄色的绫纱,仿佛也穿透了时光的迷雾,落在另一个久远而鲜活的影子身上。
“是啊,那位晏夫人……确是孑然一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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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