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咳嗽,也听起来虚浮无力,似乎是病得很重、很久。
待沈有融能压下喉间痒意,放下手帕时,他的脸色都红润了一些。
季檀珠记得,沈有融身体自小就不好,他还称作鲤奴时,便因为先天病患缠身,才被送出宫,过继给忻王夫妇。
忻王夫妇将他视如己出,上次在百花宴相遇,她还以为这病早就养好了。
沈有融笑道:“前些日子偶感风寒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季檀珠想起,他似乎在邀月楼时吹了半夜冷风。
不会是那夜的等待,使得沈有融旧疾复发吧?
季檀珠有些不敢看,然而沈有融却道:“某有一事,想与嘉裕郡主单独聊聊,不知郡主能否随沈某移步,借与沈某片刻空闲。”
如此说,季檀珠不好当中拒绝,于是便点头应下。
沈有融带着她离开环翠亭,一路往细谷园竹林深处走。
越走越熟悉,季檀珠穿过小门,看到不远处的池子,这才想起这儿是哪里。
原是她与沈慎之在百花宴重逢时的地方。
比之往昔,这里也变化不少,一面的树林被砍去不少,又引入别处水流,扩建成水榭。
水榭中还有一人,孤身坐在那里,他身前摆了一局未完的棋局,似乎是在等待另一位棋手归来。
季檀珠一眼就认出是沈慎之。
听见脚步声,沈慎之侧首,一语不发。
他的食指与拇指轻轻捻了捻,季檀珠知道,这是他心里紧张而做出的小动作。
沈有融翩然入座,道:“檀珠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