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慎之目光还黏在她身上,两人对望中,季檀珠僵着动作,缓慢坐在两人中间。
沈有融与沈慎之到底是兄弟,眉目间有些神似。
可若放在一起比较,两人一黑一白,就如棋盘上的棋子,泾渭分明,绝无混淆可能。
沈有融已捻起一颗黑子,不紧不慢落于局中。
季檀珠用眼神询问沈慎之。
沈慎之眼睫微颤,躲开她的视线。
他不假思索,随着沈有融的步调,也紧跟一子。
棋局胶着,难较高下。
三人一时无言,直至沈有融再次捂着脸咳嗽起来,再下一子时,明显有些力不从心。
他指尖颤抖,偏移一寸位置,竟然犯了个明显的错误。
沈慎之虽面无表情,但他一直全神贯注,不曾懈怠,杀意明显。
一盏茶后,黑子败局已定,沈有融语气轻松:“早在季府的时候,我便想亲自与你对弈一局,只可惜时移事迁,你我兄弟相别多年,一直没能如愿。”
沈慎之平静道:“所以,我今日与你见面,就是来让你死心的。”
沈有融笑出了声,笑着笑着,忽然又猛烈咳起来,他俯身,一只手抓着桌角,支撑着自己。
露出的手肤色苍白,更胜冰雪。
他因用力而青筋暴起,蜿蜒的纹理与季檀珠记忆中如出一辙。
不多时,他呕出一口鲜血,这才好受了些,镇定自若的坐直身体,擦着唇角的污血。
“我原本以为,你在宫中,应当没工夫下棋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