鲤奴回想起踏青时那一幕,眸色顿时暗淡了不少。
不过他并未趁此机会,在长公主面前对崔奉初落井下石。
“郡主纯善,性情率真,能处处体谅他人之不易,鲤奴惟有感激。”
长公主接着说:“元宵夜里,她大病初愈,听闻你于安平城中失踪,无论如何都要拖着病体去寻,便是旁人拦也来不及。她甚至未曾回府,在巷中听闻你行迹不明,便亲自去找,片刻都不曾迟疑过。寒风凛冽,她若不是看重你,怎会那般情急。”
鲤奴心思通明,他能被皇帝选中,自然不是个蠢人,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。
听了长公主一席话,他心中另升起一股侥幸。
他抬头,看到长公主似笑非笑的面孔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鲤奴舌头打结:“檀珠……郡主情意深重,待我不薄,鲤奴省的。”
长公主摇摇头,道:“昔日汉武帝面百余名长御而无意,惟中意一人,他那时说的什么,你可知道?”
鲤奴沉默半晌,并非不知这个典故。
他是怕长公主误解,乱点鸳鸯谱,反倒令季檀珠与他心生嫌隙。
长公主何其耐心,便一直等着他回话。
鲤奴心如火煎,终于闭上眼,放任自己回答她:“若得阿娇,当作金屋贮之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长公主说,“我观你也并非对蛟蛟无情无义,她无兄弟姐妹扶持,我老来得女,半生的富贵繁华都能放得下,唯独放不下这个金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