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经她观察,发现这小子应该还对檀珠有些别样的心思。
这些细微幽暗的念想,涉世未深的檀珠自然不会察觉。
自来了安平后,她满心满眼都是崔家那小子。
长公主从未觉得崔奉初会是季檀珠的良人。
崔氏是名门望族不错,可这也是前朝旧事了。
自百年前,崔家没能抓住前朝事变的机会时,族人死伤无数,数代累积的家业散去大半,颓势早已不可阻挡。
更遑论如今,门荫制度正一步步衰落,科举日益兴盛,崔家却还固守着老一套规矩,迂腐的认为,这天下还是世家的天下,这河的东南,还是他崔氏的天下。
虽说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可终究抵不过世态炎凉。
没有什么东西的辉煌可以永久不变。
长公主不会让心头肉下嫁到这么一个腐朽的地方。
更何况,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,她自然不会放过。
鲤奴看起来有些少年老成,不过心思还算纯良,前途无可限量。
他身上穿着新裁制的衣服,额上却戴了一条半新不旧的抹额。
长公主一眼就认出,那是季檀珠的旧物。
她心中对鲤奴好感更甚,微微一笑,说:“我看蛟蛟与你情谊匪浅,她向来多情多思,从未见过她对谁上过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