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长公主顿了顿,看鲤奴神色软了不少,先前紧吊着的眉尾都松垮下来,便知他内心动摇,与她心中猜想别无二致。
“若你能照看她……”
还未等长公主说完,鲤奴握紧了手边的杯子。
杯中的水洒出一些,滚烫的茶水从他手上皮肤滑落,霎时烫红一片。
“不!殿下误会了,郡主她与我清清白白,她于我并无男女情谊。”
长公主眉心几不可见的皱起一瞬,很快便松开,她道:“那便是你有意于她。”
鲤奴紧张急促的呼吸渐缓,他咽下一口唾液,并未否认。
“好孩子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长公主满脸慈爱,“不就是崔家那小子吗?”
她注意到了鲤奴满手的茶水水渍,把袖中丝帕递了过去。
“蛟蛟久居深宫,没见过外人,一时被新鲜面孔迷了眼也属正常,对吗?”
鲤奴看着她手上的手帕,心里却想起元宵那日,季檀珠虽未认出他,却仍愿意递给他一张帕子擦脸。
那张坠有一颗莹润珍珠的浅色丝帕,至今还被他珍藏。
季檀珠早就忘了这张帕子存在,可他还记得,并且永世不忘。
鲤奴接过长公主的好意,像是在暗示自己:“是。”
“你们尚且年轻,即便今日赐婚,也不一定就要昭告天下,即刻礼成。”长公主取了新杯子,亲自斟茶给他,“路还长着呢,日久生情,她早晚能看见你的好。”
鲤奴接过茶水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茶的热气熏蒸着他的眉眼,把他眉宇间连日的阴云都蒸腾散尽。
“殿下此言有理。”
鲤奴再抬眼时,看见长公主满意地颔首称赞: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两人在无形中达成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