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聊。”鲤奴往后坐,拉开二人的距离。
帕子还在挂在他手上,被他丢给季檀珠,他又重复一遍,欲盖弥彰道:“无聊。”
鲤奴环着胸,脸色沉沉,拳下心跳却按也按不住,震耳欲聋。
幸而这种喧闹只有他能听到,季檀珠还在没心没肺的说:“怎么可能,难不成是这招用了太多次?”
季檀珠这段时间酷爱这样捉弄他,看他惊慌失措,看他原本如干净宣纸般的脸庞出现裂痕,写上另类情绪。
这种恶趣味于她而言是乐趣,可每一次都会把鲤奴吓到。
他意识到自己总会在同一陷阱处中招,气她总拿自己生死开玩笑。
可季檀珠却以为他是被自己的鬼脸吓到,甚至会洋洋自得。
鲤奴非常无语。
他在胤瑞宫的十余年光景里,见过绝望吊死在殿内的宫妃,听过夜里比鬼哭狼嚎还可怖的风吼。
若世界上真有鬼,他早就被吓死或者吸干了精气,哪里还能活到现在。
季檀珠这张脸就算再怎么摆弄都不够狰狞。
鲤奴见过真正的死人,舌头垂着,大小便失禁,活着无人在意,死后满身腌臜,连太监都不愿费心处理尸体。
晾在那里,过几日就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季檀珠身上永远有一种很淡的香味,即便不熏香,鲤奴也能闻到。
不是花香,不是果香,是透出皮肤血肉的一种淡香。
即便脆弱,季檀珠的双眼也是充满生机的。
她与他见过的众生皆不同。
鲤奴无奈道:“你为什么又不开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