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真出了门, 却一直闷闷不乐。
鲤奴还以为她是不愿乘坐马车, 想了一路,也没想好怎么开口安慰她。
季檀珠今日穿了窃蓝色绣花锦裙和水红织锦兔绒短袄,因车内热,她抱着汤婆子,把月白色的斗篷搭在腿上, 歪着脑袋看窗外的景色。
鲜艳明媚,可她的脸色并不算好看。
迎风就会咳,她自己惯会忍耐装傻, 人前半点风声不露, 连府医也看不出什么。
大概是身体像是四面漏风的破屋,旁人只盼着没有轰然倒塌便好,一些小灾小病反倒不易察觉。
鲤奴几次想提议回去。
可看着她整日望着院子里被围得四四方方的天空, 连路过的鸟雀都要取个别称的可怜样,终究还是不忍阻止。
尤其这两日, 他梦中常见一女子的背影, 策马扬鞭,弯弓搭箭, 潇洒至极。
梦里看不清脸, 鲤奴却觉得这应该是檀珠。
本该康健自在的檀珠。
正想着, 鲤奴看见季檀珠拧着眉, 把脸埋进帕子里使劲咳了几声。
半晌,却渐渐没了动静。
鲤奴听着, 越发心慌。
不会是把自己捂晕过去了吧?
鲤奴也不顾得和不合乎规矩,凑近了去探查季檀珠的状况。
手刚抓住季檀珠脸侧垂落的帕子,却被季檀珠喝了一声。
“哈!”季檀珠仰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,“被吓到了吧!”
鲤奴视线里全是她那张因缺氧而红扑扑的脸,她的鼻尖娇俏挺拔,就要与他的鼻子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