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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檀珠挑起装饰的穗子,用手指勾着,让丝线缠绕指间。

她沉思良久,道:“你说,如‌果一个原本殷勤示好的人,突然冷待你,这是为何?”

正要‌为她倒水的鲤奴手上动作一顿,他回答:“可能是那人三心二意,心生厌倦。”

茶水倾泻而下,升起袅袅热烟。

“不像啊。”

鲤奴把水递到季檀珠手边,她接过就喝。

然后就因为没留神温度,被热水烫到。

“小心。”鲤奴说。

这次,他接过杯子,准备把茶水晾好再递过去。

季檀珠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。

“哎,我以为我们‌至少是心意相‌通的。”

她话‌音很轻,随之而吐出的叹息几乎要‌随风消散。

鲤奴闻声抬眼,颤声问她:“是崔奉初吗?”

季檀珠回答的很坦荡:“不然还能是谁。”

这般光明磊落,这般理所当然,让鲤奴胸中蓬勃跳动的一簇火苗随之熄灭。

不过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,他本就是冬日见不得光的檐上冰雪,遇春日而散,不敢对旁人的垂怜有任何期待。

所以他只是把还温着的茶水递给季檀珠:“好了。”

季檀珠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,接着思量她的少女愁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