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未过一盏茶的功夫,崔毓便寻到他一处疏漏,将他三颗棋子的气口悉数堵上,无声吞杀三子。
“心浮气躁。”
崔奉初不服气,定要向崔毓证明自己,他这一局气势汹汹,杀气很重,不多时,便扳回崔毓一程。
就在他落子成定局时,崔毓捻着温凉的棋子,不紧不慢追了一步。
一滴汗从崔奉初额角滑到眼尾。
攻守易势,棋局就此反转。
崔毓仍未看他,继续评价。
“恃才傲物。”
崔奉初的手都是抖的,捏着棋子犹豫不决。
他的棋子就在指间,可他不敢再轻易落子。
崔毓抬眼,从崔奉初的棋笥中摸出一子,继续说:“瞻前顾后。”
说罢,将这颗与自己对立的棋子下在盘上。
崔毓替崔奉初赢了自己。
崔奉初深吸一口气,道:“祖父神机妙算,孙儿受教了。”
崔毓听完,不予评价,开始收子。
“你有本事入郡主的眼,可也要有本事过得了长公主那关。”
这件事瞒不住崔毓,崔奉初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。
可他没想都崔毓这般平静。
就好像,他什么都知道一样。
崔奉初闭眼,良久,他才说:“祖父教训的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