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毓见他这副模样,摇了摇头,继续说:“我本无意干涉你的事,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,只是你不明白一个道理,这世间很多事情并没有两全之法,很多路也不可回头重来。”
崔奉初知道他意有所指。
“孙儿会尽力一试。”
崔毓皱眉,默默收拾残局,不发一言。
待到他整理完毕,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,从身后架子上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盒子。
盒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崔毓递给崔奉初,示意他打开。
崔奉初照做。
只见盒子里有一根玉雕狐狸簪子。
玉的成色极好,小狐狸栩栩如生,都说玉有灵性,在这根簪子上真是分外贴切。
崔毓解释道:“这是我与你祖母的定情之物,现在,我把它留给你们。”
崔奉初还以为崔毓会对他和季檀珠的来往极力反对,如今看来,竟有意外之喜。
方才棋局上的不快被冲散了不少,崔奉初一直紧张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
“多谢祖父。”
崔毓摆摆手,起身往藏书阁外走:“不用谢我,你自己的选择,能一辈子不后悔就好。”
他一出门,就淋了满身如水的月华。
他抬头看着月亮,背影寂寥。
无人相伴的元宵,他一人熬了四十年。
反正月相盈亏转换,独留他空守人间。
这边祖孙局已见分晓,那边的季檀珠和鲤奴还各自坚守着一口气。
鲤奴高烧不退,季檀珠坐在他床边,看着众人为他忙来忙去,她就是不动弹,甚至还想一走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