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前的大巴车沿着校门前的路排成长长的一列,柴油味混着晨霜弥漫在空气中。

夏天踮脚寻找班级车牌时,忽然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
几个身着旧迷彩服的高三学姐正往车上搬行李,发梢还沾着昨夜的露水。

“老师,他们上高三的也要下连队?”她忍不住问旁边一个带队的体育老师。

“每年都得去!”老师拧紧保温杯,杯盖与杯身碰撞出闷响。

“没办法,学校任务重,不过他们任务少,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了!”

发动机轰鸣着撕开寂静的清晨。

前一个小时,车厢里还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笑声,有人分享偷偷带来的辣条,有人趴在窗边数掠过的白杨。

当戈壁滩的轮廓在天际线晕染开来,后排传来纸牌翻飞的“哗啦”声。

夏天夹在牌友中间,看着窗外逐渐荒芜的景色,手中的扑克牌都被捏出了褶皱。

两小时后,大巴碾过团场的碎石路,扬起漫天黄土。

“143团11连”的铁牌在风中摇晃,四个班级的学生拖着行李涌下车。

四个班的所有女生都被安排到了连队里的活动中心大厅,里面已经摆好了上下铺。

混杂着汗味与生棉花气息的空气里,突然响起几句浓重的方言。

几个已经被晒的皮肤黝黑的南方女工正蹲在地上洗衣服,她们的对话像一串急促的珠落玉盘,让初来乍到的学生们个个云里雾里。

夏天选了张靠近中间的下铺,把床铺好。

一堆人住在一起,难免兴奋地睡不着,但又怕吵到别人,三三两两的窝在同一个被窝里,嘀嘀咕咕一直到深夜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