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…”

还在睡梦中的所有人都被连队里的大喇叭吵醒了,夏天拿起放在床头的手表看了一下:6点。

此刻窗外的地平线才泛起鱼肚白。

她翻身下床,动作带得铁架床吱呀作响。

不远处的电机声嗡嗡作响,不断从抽取出着冰冷刺骨的地下水。

夏天快速接了一盆水,水花扑到脸上的瞬间,直接不自觉打了个激灵。

拿着碗到连队的大食堂,打了一份小米粥,拌包包菜,俩馒头…

谁能想到,都21世纪了居然还能吃到大锅饭?

三两口吃完赶到广场集合点,那里已经有很多同学顶着寒风在瑟瑟发抖。

夏天抱紧双臂,看见班主任张老师居然裹着一条驼色围巾,在点名册上勾画名字。

身旁,地理老师王老师正将吃过的早饭饭盒塞进随身帆布包,魁梧的身影在熹微的天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晨雾尚未散尽,喧闹声已打破了连队上空的寂静。

各个班级的带队老师,一前一后带领着的队伍,如蜿蜒的彩蛇般朝着指定地块行进。道

路两旁的棉花田已泛起银白的浪涛,远处早有头戴围巾的外地劳工躬身其间。

他们腰间的花兜在棉枝间翻飞,仿佛穿梭在雪原上的精灵。

这里每个种棉花的地主,每人几乎都承包了三五百亩的棉花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