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曝光了官场上那么多事情,平阳侯府那桩足以颠覆王朝的谋反大案,却如同被刻意掩埋的暗流,在层层遮掩下不见丝毫端倪。

盛夏的烈日炎炎,夏天依旧裹着素色披风,“弱柳扶风”,一步三咳地踏入公主府。

这几天因为平阳侯的事情,谢书仪并不在公主府待着。

雕梁画栋间,檀香袅袅,安庆公主斜倚在牡丹雕花榻上,手中羊脂玉盏轻晃,琥珀色茶汤泛起细碎涟漪。

“你不是驸马的小表妹吗?来找我何事?”公主朱唇轻启,眼波流转间尽是疏离。

话音未落,夏天已是珠泪盈眶,帕子微微颤抖着按在眼角:“公主殿下…草民本不该叨扰。

只是这几日每每梦回,总能见到家乡死去的阿娘笑意盈盈地向我招手…”

哽咽声断断续续,“实在是思亲心切,只求殿下赐份路引,让草民能早日归乡。”

梦见死去的人?这是要…?

这个想法一出,惊的手里的茶盏都晃了晃。

安庆公主赶紧稳定好心神,放下茶盏,金制护甲轻叩桌案,发出清脆声响。

“倒是本宫疏忽了,这几日京城动荡,吓着你了。

之前是本宫误会了你,既然你是驸马的小表妹,那就是本宫的小表妹,都是自家人。

若觉不安,这段时间可以住到公主府,看谁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放肆?”

“殿下隆恩,草民心领。”夏天盈盈下拜,乌发垂落如墨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