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颜浣月坐在床边俯下身子给裴暄之解衣带。

裴暄之躺在锦帷高挂的床上,整个人只有薄薄一层,那双黑洞洞的眼里了无生气,正伸出一只白森森的手探向颜浣月的衣襟。

薛景年亲眼见此,根本想不起二人是夫妻,一时怒火攻心,冲上去一把攥着裴暄之的衣襟直接将他扯起来,厉声道:“你敢碰她!你敢碰她!”

而后又突然后知后觉地放开裴暄之,退了三五步。

果真,大哥说的是对的……

都是男人,能有几个好东西?他凭什么以为裴暄之体弱多病,就不会碰她?

就算裴暄之没能耐,但还有手有嘴,可以摸她,可以亲她,那魅妖方才分明是想……是想……

他怎么那么轻车熟路,他怎么可以……

薛景年只觉得浑身冷得发抖,“不要脸……不要脸……”

颜浣月将竭力咳嗽的裴暄之搂进怀中,语气中带着凉意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薛景年,暄之病着,你闯进来如此拉扯他做什么?你回去吧,我们还要休息。”

薛景年浑浑噩噩地看着她的背影,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笼这一重虚假的幻影。

他喃喃道:“颜浣月,为什么……你真的把他当成夫君……为什么谁都可以?就我不可以……”

却见她腰间伸出一双苍白的手,那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因不见天日而死了许久的枯藤一般紧紧缠上了她的腰身。

如同不甘死去的孤魂野鬼,一世原本一无所有,却还要拼命抓住不肯割舍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