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景年没来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凉,他脑海里忽地飘过四个字,“鬼气森森”。
他看见缠着颜浣月的手臂终于力竭,突然一松,两手死气沉沉地垂坠而下,一动不动地搭到床沿边。
薛景年想着,死了吧,裴暄之……
你就此死了吧,别再半死不活,像鬼一般缠着她了……
薛景年就是不走,反倒还打着“为裴师弟好”的名义,将正在议事的裴寒舟等人招呼了过来。
裴暄之时醒时睡,醒来时便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,死死攥着颜浣月的手,等吃了药,才彻底昏睡过去。
裴寒舟清楚他儿子在生气,应该是嫌他们这些人过来搅扰了他的清净。
等裴暄之睡过去后,颜浣月起身行礼道:“掌门真人与诸位长老今日皆为应敌损耗不少灵力,又为暄之劳心,眼下暄之情况安定了,晚辈斗胆请诸位前辈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裴寒舟也就应着她的话带着众人离开了。
等众人都走了,薛景年走到颜浣月身边,轻声说道:“颜师姐,我陪着你。”
颜浣月说道:“你也回去吧。”
薛景年好不容易堆起的笑意瞬间破碎,他看着颜浣月收拾药碗的背影,眼底不禁酸起着一重脆弱的泪光,“你还会去北地吗?”
颜浣月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当然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我不在乎你跟他是不是真夫妻,只要你离开他,只要在北地,我们比在这里更亲近。
我看到了你长大后的风致,你只是还没有像我一样开窍,一个长久不见的病秧子,一个近在眼前的年轻男子,你迟早会有所选择……
可是……